天元五歌 第一章 概論篇 (蔣大鴻)

天地人三才

一元浩氣函三象,混沌分開氣升降,天清地濁成兩儀,陰陽互根氣來往,
山川玉石象中氣,日月星辰氣中象,二氣相抱不相離,濁陰本是清陽相,
惟有人為萬物靈, 品配乾坤號參兩,一人一具一天地,卓立三才不相讓 。

生成妙化

元陽本是天中來,形從大地產根荄,至人父天而母地,此是生成妙化裁,
天元降在地元中,猶是父母媾成胎,十月嬰孩非父職,三年乳哺母之懷,
人生本天而親地,地靈原是天靈栽。

復本還元

生時衣食居夏屋,萬寶地產名天祿,由來宅相福生人,帝居皇屋壯京國,
死時埋骨歸於土,復本還元義反覆,還從地氣吸天光,變化氣噓露金玉,
煉陰仙客解沖虛,凡骨猶能化百族,吉成龍鳳眾靈奇,凶作蟲蟻諸惡毒,
精魂苦樂人不知,但見子孫生禍福。

山川蔭應

聖賢仙佛也難逃,帝王將相莫自豪,各有山川來蔭應,今來古往不相饒,
最小千金傭販子,亦沾微潤樂陶陶,不然無祿并絕世,墓宅不爽爭秋毫。

惜財薄葬

所以聖人重此理,遷邠卜洛何焦勞,後來名賢朱蔡輩,煌煌書冊議最高,
奈何豎儒識見偏,諱言求福云達天,世上惜財薄葬者,附會其說以文慳,
一旦偷安拋父骨,世代凋零百不全,直使子孫貧夭絕,不孝莫大豈為賢,
況復翻棺并腐骨,父母魂魄更堪憐。世間萬事半荒唐,惟有陰陽不可當,
不笑不言三尺土,掌握禍福急如火,笑人不重父母墳,只望開花不看根,
僧道乳母且相應,繼子外孫如嫡親。

屍骨寒與暖

更看屍骸寒與暖,歲久枯骨其效緩,惡山惡水倘曾埋,銷盡陰霾氣方轉,
初年新骨天靈完,葬乘生氣朝花鮮,更遇嫩山并嫩水,一紀之內錦衣旋,
兼將宅氣來相輔,卑田院內出官班。

論造命訣

莫說生來命數奇,地元一得天星移,此是至人造命訣,二十八宿掌中齊,
莫說窮通有骨相,塍蛇變作雙龍樣,此是仙家換骨方,死骨不灰生骨壯。

大小二局論

勸君大地勿誤求,大形大局少根由,縱有千山并萬水,與他穴氣不相投,
一枝一抱山龍真,一勾一曲水龍神,肉眼只嫌結局少,箇中生氣滿乾坤。
恨殺時師不識真,漫將假局哄他人,謀占靈壇并舊墓,壞人心術少安寧,
豈知吉地方方有,只在眉頭眼下尋。

求師經歷

蔣生二十慈親喪,幾度拜人求吉葬,家破皆因買地差,身衰半為尋師浪,
幸遇真人無極子,授吾玉函法眼藏,十年冥悟徹玄微,萬里探奇走煙瘴,
識得天元造化根,花前月下天機放,此書不是術家書,河洛龜龍太極圖,
羲文周孔心相契,夏后殷箕義不磨,管郭遺文多偽托,曾楊口訣世間無,
若不傳心并傳眼,青囊萬卷總模糊,天涯倘遇知音客,留取雲陽醉後歌。

天元五歌 第二章 山龍篇 (蔣大鴻)

天地初開

昔日華山陳處士,演成太極傳當世,推原天地未分時,只有坎離水火氣,
二氣盤旋不相離,清者為天濁者地,坎離一交成乾坤,制造大圜如冶鑄,
黃輿乃是治中灰,水火相烹積渣翳,山情剛燥火所凝,骨格支幹為砥柱。

太祖源起

崑崙高頂九霄中,此是中天大帝宮,海外三山幾萬里,總與此山脈絡通,
陽脈東南來震旦,如人正面向離風,故生聖哲臨夷夏,迥與肩背不相同,
大幹三條分三輔,三條各有帝王龍,帝穴龍神百數里,若然百里作王公,
但有特龍來數里,亦許功名鑄鼎鐘。

欲識龍行先識起,龍若起時勢無比,高山萬仞削芙蓉,千里層巒皆俯睹,
此龍多生火木形,放下群支行八際,一枝一幹有龍神,正龍端向中央去,
只就江南大勢看,南龍起頂是黃山,左翌九華開內府,右翌天目蔽東藩,
正龍勾曲神仙俯,直到金陵龍虎蟠,一形一起一龍分,數起數分龍益尊,
龍神分去無非穴,正幹偏枝力不均。

看復斷

看龍看起復看斷,凡屬正龍斷復斷,斷如百里失真宗,穿江渡海情無限,
山根委曲地中行,不是仙人誰著眼。

辨龍虎

識得斷龍方識結,立穴玄微最難說,世人求穴近大山,且要案上龍虎夾,
豈知大山龍未歇,縱有窩藏反走泄,真龍偏結曠野中,踴躍奔騰不怕風,
饒他落在深岩裡,也要平坡萬象空,好龍勇猛向前奔,從龍不許過關門,
譬若神駒日千里,難將凡馬望其塵,一似三春插嫩筍,從龍如籜抱其身,
一朝雷雨千霄長,節高籜落不相親,時師只怪無龍虎,真龍真虎穴中鎖,
會得天然龍虎時,浪打風吹皆樂土。

辨龍虎

識得斷龍方識結,立穴玄微最難說,世人求穴近大山,且要案上龍虎夾,
豈知大山龍未歇,縱有窩藏反走泄,真龍偏結曠野中,踴躍奔騰不怕風,
饒他落在深岩裡,也要平坡萬象空,好龍勇猛向前奔,從龍不許過關門,
譬若神駒日千里,難將凡馬望其塵,一似三春插嫩筍,從龍如籜抱其身,
一朝雷雨千霄長,節高籜落不相親,時師只怪無龍虎,真龍真虎穴中鎖,
會得天然龍虎時,浪打風吹皆樂土。

論落脈

辨龍先須辨落脈,落脈乃是穴消息,頂上生峰脈頭角,兩傍開張脈羽翼,
粗枝出細好花房,老蚌生珠光滴滴,也有好龍無脈看,高崗平阜只粗頑,
彼處祖宗多脫卸,數節之前骨相完。

連脈與飛脈

大率真脈有二種,連脈飛脈精神通,連脈真宗在本山,飛脈他山復一湧,
本山定是結乘頭,他山半作拋珠美,也有飛脈遠數里,起伏愈多龍愈妙。

時師只道餘氣長,或說羅星水口當,豈識真龍繞變地,草蛇灰線最難詳,
教君到此須求盡,真龍大盡貴非常,近山飛脈不嫌土,遠山飛脈石中數,
若無真石盡浮沉,空是人工難證取。

論石脈

與君細論石中機,石是山精骨髓滋,時師只看石無穴,誰道真龍石始奇,
真鉗真穴石內藏,真龍真虎石兩傍,識得枕棺龍口石,千山玉乳灌心香,
結穴之石此中推,行龍之石脈胚胎,不審其中玄竅理,滿山頑石豈堪裁。

石穴與土穴

試言結穴有二品,石穴土穴貴相準,石穴端的是窩鉗,慎莫鑿傷龍骨髓,
土穴太極暈中包,內象分明外象隱,窩鉗土色不須論,太極重輪仔細尋,
真土元來石變化,不同凡土五華文,世人鑿穴但求土,若逢廢土枉勞神。

論結穴

問君下穴有何法,正龍正向是真訣,時師只說沖腦門,每向龍傍尋倚穴,
精華走失法不全,左右偏枯房分絕,也有真龍偏側定,龍是側來穴是正,
此是龍神一轉頭,結頂垂唇巧相稱。

真金穴星

語君結頂是真訣,披心露膽向君說,龍不起頂非真龍,穴不起頂非真穴,
結頂名為真穴星,穴星圓暈產真金,世間萬物金為貴,此是真陽露妙形,
真龍大地金為體,遇著真金莫放行,亦有穴星兼四曜,不離金體是真精。

接氣穴

無極天元無別說,只曉真龍并真穴,識得真龍與真穴,天機造化任我奪,
不得真龍與真穴,我師更有方便法,傍枝傍脈有來情,只要穴後生一突,
緊貼穴下作穴星,此法名為接氣訣,人財丁祿兩豐盈,亦堪眾子登黃甲,
君看當今富貴場,大都接氣非真結。

騎龍斬氣穴

亦有真龍向前行,腰間脊上有三停,湊巧龍身下一穴,此作騎龍斬氣名。
真龍餘氣本非穴,撞背來龍氣未絕。

流神穴

亦有龍傍一穴垂,是號流神皆可法,世人見發說真穴,豈意龍頷剩明月。

葬山大忌

囑君受穴緊中貼,莫言湊煞出毬簷,得龍脫脈真元散,受水乘風禍不悛。
我有真人枕中秘,說盡葬山諸大忌,一一分明告世人,廣授群迷長生意。

忌下空窩

第一切忌下空窩,空窩積水寒氣多,葬下汙沮骨腐爛,子孫絕滅可奈何,
凡有水淋生大咎,左淋長子先不宥,右淋次子少安康,當背淋來皆莫救,
穴無貼肉若坐空,定有淋漓向穴沖,水流割腳猶堪忍,水若淋頭立見凶。

忌下龍脅背

第四莫下龍脅背,龍自他行氣不聚,牆頭壁下無根蒂,總然穴後不空虛。
總之真穴少人知,只言怪穴不易窺,正脈正情原不怪,須將福德合天機。

滅蠻經之害

恨殺堪輿萬卷經,當年亦有滅蠻名,偏託曾楊為正訣,不誤蠻夷誤後生,
陰陽兩淨卦中來,陽龍節節是陽胎,陰龍剝換亦如此,只取清純向首排,
若是嫩龍終是嫩,乾坤辰戌皆英俊,若是老龍終是老,巽辛亥艮未為寶,
浪說貴陰與賤陽,天下奇龍扦葬少。

先天大五行

五星只取影中形,九星變化亦非真,撰出後天生與剋,豈解先天大五行,
先天五行無生剋,一陽變化皆太極,真水原從火裏生,真金本是水中出,
語君莫避剋龍胎,木金水火原非逆。

方隅五行之非

更把方隅分五行,左迴右轉別陽陰,生方旺地求高峻,堪笑時師掌上尋,
生龍本有生之情,死龍亦有死龍形,生生死死隨龍變,豈有方隅順逆輪。

呼形喝穴之非

或取喝形來點穴,此是仙人留妙訣,好穴難將告後人,記取真形揣摹合,
混沌初分即有山,世間萬物後來添,器物衣冠世代異,那得生成太古前,
紫微玉髓巧分合,只為峰巒論應星,若說龍胎真有相,後人虛揣失其真。

山水龍神

山上龍神不下水,先賢真訣分明語,時師卻把水來輪,衰旺順逆紛無已,
誰知水法不關山,失水乾龍會上天,真瀉真奔通不忌,蝦鬚蟹眼不求全。
雲陽本是先天老,眾說紛紛如電掃,血淚沾襟歌再歌,天機說盡誰人曉。

天元餘義 (蔣大鴻)

余既作《天元歌》五篇,授山陰呂子門人于鴻猷輩,為之章句,其餘山龍、平原陰陽二宅之真義,既已大暢厥旨,無後遺義。然其為文,猶引而不發,世之覽者,若已知真訣,則尋文會意,表裡洞然;若未知真訣,徒推測於辭句之餘,鮮不循涯而浩嘆者矣。癸卯,余西渡錢塘,薄遊丹陽,訪黃堂諶母元君丹井之跡,邂逅群彥,究論天人,抉滯辨疑,遂成篇帙。以其反覆雖多,不越五歌之旨。故仍謂之曰:「天元餘義」云爾。

龍法三格辨

龍者,借名,非真龍也。亦曰天地之氣而已矣。氣乃純陽,龍亦純陽之物,以其相類,故藉名焉。龍善變化,能大能小,能屈能伸,能隱能現,能飛能潛,謂地曰龍者,亦以地氣之變化似之。世人論龍,概舉一法,不知龍之為氣本一,而氣之髮用多端。餘特疏其名,而定為三格:一曰高山之龍,二曰平岡之龍,三曰平原之龍。

高山之龍

高山者,千里來龍,擘幹分枝,連屬不斷。觀其節節嵯岈,重重中出,有本有末,與木之根本枝條無以異。雖有屈曲輪囷、強弱鉅細之不齊,總從大干中抽引而出,地脈剝換數起數伏,斷而復斷,無往不連。滄海蓬萊,殊方異域之山,未有不與崑崙天柱,通根屬命者也。蓋龍稟天地陽剛之性,歷萬變而質不撓。其自大而細也,千仞之山,束成一縷之脈;其自細而大也,一縷之脈,復化為千仞之山。蓋其為體,隱現在骨,雖穿江渡海,而地底石骨自在;重泉之下,其氣自上而下,自沉而浮,此乃地脈真精髓液固結交注,如珠如玉,寶氣流行。葬者穴之,骨與骨接,髓與髓沾,此其用法,惟宜索脈。索脈之道,微而實顯,縱變化微渺,必起穴星。譬之於木,脈者枝條,而穴則花房果蒂也。譬之人身,脈者其骨,而穴則骨將盡際,其節隆然者也。雖散落平陂之中,萬里遙空,四畔無輔,而一起星辰,接連真脈,皆作山龍而論。葬法,或石或土,以求真穴,追琢自然天巧,人工思議都絕,此一格也。

平岡之龍

平岡者,高山之餘,筋膜膚肉,逶迤而下,以入於田園者也。其重岡之下,頓起星辰,有脈可尋,有穴可求,脫卸變現者,原屬山龍,不作平岡而論。專言平岡者,謂其龍不顯脈、穴不起星者是。雖近在山坡之下,尋丈之遙,觀其地勢,似乎有所自來,而既不起星,只名平岡。此不得以來龍接脈、星體立穴求之。俗所謂「高一尺為山,低一尺為水」,至此乃可入用。蓋合山水而論作法,則以低處作水,界定高處土皮之氣,論局立穴、純借外氣乘元用事。此其立穴,必有砂角攢簇,水城環繞,勢誇而特,形散而專,必待旺氣元中,乃能發福。葬法,鑿地容棺,深不及泉,此一格也。

平原之龍

平原者,既無山脈,亦無高岡。地局至此,雖有高低,不名起伏;雖有袤斜,不名過峽。一切來龍格法、結穴星辰,總非所論。而其體其用,專在於水。或取溪澗,或取江湖,或取池沼,或取溝洫,涓滴流澌,情同巨浸,人工所鑿,力比天成。水行即是龍行,水止即是龍止。蓋大地陽和,與天一真精,陰陽交合,孳尾孕育,內外招攝,剛柔相涵,此坎離代乾坤之妙用,不可以名言者也。其為地也,必乘元運旺氣而發,應速而力大,此其龍名「水龍」,穴名「水穴」。譬之人身,山穴是骨,而水穴是血,此陰中之陽,變動無方。葬法,不辨土色,不穿深壙,培土立穴,陽精上浮,此一格也。

凡此三格,所在有之。莫論山國論山,水國論水,因乎風土也。百粵深山邃谷,以至中州漠北,平原曠遠之地,莫不有用水之法焉。惟高山之穴,不論水。故楊公曰:「山上龍神不下水,水裡龍神不上山」,其義如此。而解者刺謬,流傳既久,本旨不彰,餘藉師傅,特為世人剖明之耳。山穴雖不取水,然或水大於山,有時亦為水神所製,必待水局運而發。若平岡之用水,則與平原無以異。由此言之,山,一龍法也;水,一龍法也。雖名三格,實二法而止耳。不辨此三者,而概之曰龍,恐於龍之義,未有當也。

陽宅三格辨

人生禍福之數,陰宅居其半,陽宅居其半。若祖墓不沾兇氣,一遇吉宅,輒致榮顯。若住基正屬衰危,縱有佳扦,亦難發達,陽宅之不可不重如此。我為辨之,亦有三格:一曰井邑之宅,二曰曠野之宅,三曰山谷之宅。

井邑之宅

井邑之宅,或居城郭,或居市廛,萬井爨煙,重閭比戶,地脈朝向,大約相同,而考其吉凶,判然各別。此其為用,街巷道路為先,方隅門風為次,而水局又次之。蓋車馬人跡,咽咽闐闐,響振塵飛,無非動氣,此其噓枯吹生,焰逼影接,不同岑寂之鄉,若更獨得水局,舟楫交橫,尤為合格之宅。得其元運者,百萬驟至,卿相立躋。蓋此宅也。

曠野之宅

曠野之宅,以水為主,而風門、方隅次之,道路又次之。若大江大湖,則其應亦大;若小溝小澗,則其應亦小,此與平原龍法體格合一,而微有細大之殊,專擅一方,氣鐘於特。若元運綿長,弈世承祧,子孫不替。蓋此宅也。

山谷之宅

山谷之宅,以風為主,而餘皆次之。蓋其風摩空而下,障之者萬尋,而漏之者千仞,穿穴鳴條,排山拔木,其吹祥也,發不旋踵;其吹咎也,殄無遺類!非真得元龍之氣,斷不敢居也。嗚呼!安得三元不敗之深山窟穴,而世庇其休乎?雞犬桑麻,與世迥絕,擬乎仙都。蓋此宅也。

凡此三宅,皆擇堂氣開舒、水泉平衍之地而築之,而不關龍脈之結聚。世人以為龍脈結成陽宅,此說非也。即大而郡邑,更大而京師,亦擅氣局,非關龍脈,其所謂勢聚而已、氣聚而已,豈有金針玉線,纏綿絡繹而入我之戶牖哉?蓋山龍之氣,一縷靈光,如花房含露,香味細滑,但與人之骨髓相薄,不堪遍灑於堂階門闥。凡陽宅之所收者,外氣而已。山川風物,挹攬光華,雲奔雷轉,其作用在土泉之表,非求之地絡之陰。至於翻卦遊年,此乃佔年之小數,非定宅之正經。苟知楊曾真八宅之旨,則概可貫矣。皆昔人未發之義,予特為辨析,以告世之工排相宅者。

覆舊墳辨

古云:「前事之谷,後事之續也;前車之覆,後車之鑑也」。故學地理者,莫要於覆舊墳矣。得一義焉,授一法焉,合之舊墳,無不驗,而後可據以為實。如或其說雖是,而與舊墳吉凶不合,中必有誤,必當再加考訂,而後去取決焉。

余弱冠失恃,先大父授以青烏之書數十萬言,靡不成誦;又遍交時師於當世,地理之說,既詳聞之矣。嘗考之相傳地理諸書與當世行術家之言,入主出奴,各成其是。乃以按之舊墓,往往不驗,心釋疑之。遂思棄去前說,別求明師。

後得無極真傳,又以所傳,印之古先名墓、帝王陵寢,以至民間休咎之應,採聽尋蹤,必稽其實,如是者又十餘年,而後信矣。其秋毫不爽,於是縱觀天壤,始有逢原之樂。 余之得力於覆舊也,如是。

然而不可不辨者,必須先得真傳,而後覆舊,則絲絲不亂,直入正宗矣。不得真傳,而泛言覆舊,反致以是為非、以非為是,其誤愈深,病根膠葛,將永不可拔矣。蓋舊蹟之應驗無差,而肉眼之品題多妄,或其家本發於舊墓,而反指點於新扦;或其家本發於新扦,而反指點於舊墓。世代相溷,遲速不一而不驗,則此一誤也。

或其家本從陽基而發,不知者歸功於陰地;或其家本從陰地而發,不知者歸功於陽基,二宅分途,而測應顛倒,此一誤也。更有一塚之中,或主穴發福,而人反取其附葬;或附葬發福,而人反取其主穴,丈尺之內,大有逕庭,又一誤也。

更有其地本屬平岡,而以高山之結穴目之;或其地本屬水龍,而以平岡之作法目之;穴法不同,經緯紊亂,又一誤也。

更有真龍正結,已屬舊墳所得,而下穴之人,概非大匠,即遇明賢而吝惜天寶,不肯盡法;或沾餘氣,而福力輕微;或插旁枝,而房分偏駁。天然真穴,藏而不露,後人罔知,以為龍力量止此耳。執此論龍,龍法不盡;執此論穴,穴法並乘,又一誤也。

更有其地本從龍穴而應,世人謬題為某砂某水;或其地本從水法而應,世人謬題為某龍某星。即如陽宅,亦有數端,或門路風關,一時驟起,而論者妄揣其來龍;或修方外氣,符合元神,而論者偏裝為卦例。

凡此之類,萬路千岐,一瞽能眩百明,一聾能塞百聰。術士矢口訛傳,主家信為定論,雷同附和,堅不可破。甚為繪其圖像,鐫諸棗梨,後世按籍而求,凜若蓍蔡,不知其淵源早已失實也。雖有智者,誰克從而較正之哉?相與沿襲舊聞而已!一旦遇高識之士,指點真機,訂其訛謬,反詫以為異說,姍笑及之!於是乎覆舊墳一條大路,湮沒於邪蹊狗竇之中,莫可救正矣。

至於古為陵墓,雖斑斑可考,而世數遼遠,真跡茫然,狃於世人傳述之言,百無一實,必須自出手眼,剪荊棘而露真蹤,挽迷津而歸正軌,辨黑白而歸於一是,然後前人之面目方顯,後學之眼界始開。餘所盛言覆舊墓者,反覆咨嗟,其意在此。若不得真正心傳,不具絕倫識見,而汲汲引舊跡為證,將不證其明,反證其暗,我憂其愈覆而愈惑也。哀哉!

真穴辨

平原有平原之真穴,山龍有山龍之真穴,皆真​​穴也,而其用則異。平原之真穴,不接龍脈,不問穴星,不辨土色,非因天造,乃出人巧。此等穴,冥合甚多,因其既發,競誇以為得真穴,而其所以然之故,卒不可得而知也。此非真得楊公之正傳、口口相印者,未許目擊而心契也。一丘之內,自別榮枯;今昔之殊,頓易衰旺。雖有一定之蹤,常隨氣運而轉;有外相而無內相,外氣即是內氣。

山龍之真穴,全在內氣;有外相有內相,識者必先因外相審其內相,外相與內相吻合,扦之不失;或外相與內相稍稍不合,加減就之,所去不過丈尺之遙。要之,內相生成,尺寸不移,石穴第一,太極次之,真土又次之。石穴非頑石,必有龍口枕棺之石,似為琢成,只可容棺,穴為真穴,向即真向。

太極者,土穴也。非謂紅黃青白,便為真土。須此圈之內,土色靈巧,全與此山不同,重重包裹,濃淡淺深,璀璨奪目。如此太極,即真土也。而更立真土穴者,同為真土,特少圓暈,氣稍散延故也。惟有真石、真土二者,乃是真穴證佐。如無此證佐,即非真穴。凡餘生平所下山龍之穴,未有不得此而泛指為真穴者。此等佳穴,今人非不知之,非不羨之,而百無一遇,只緣不知外相耳。不知外相,皆緣不善審脈,不曉星體耳。既不善審脈、不曉星體,而孟浪開鑿,何從臆中?是求元珠於赤水,而得之者恆少也。嗚呼!種德之英不屢見,大地之寶不世出,其湮沒也,宜哉!餘體大道無私之心,感先師授受之旨,不忍盡秘,聊為辨出,以待後賢,亦大道為公之極慮也。

世之論穴情,不啻千萬言,我謂總無真訣!最悖理者,喝形點穴之家,曰:龍形下頷,虎形下王字,象形下鼻穴,龜形下息穴,蛇形下七寸,獅子下戲球,蜘蛛下網心;黃蛇聽蛤,其情在耳;雁落平沙,其情在蘆。如此之類,不勝枚舉。嗚呼!彼直以為有此名,即真有此物矣!不知天地開闢,即有山川,人與萬物,且在其後。至於一切器物,五帝三王,隨時製造,彼山川者,又安知千萬世後,將有此器物,而先肖其形,以待之哉?按此論穴,亦愚甚矣!余觀青田先生作記,亦用喝形。此則眼中看定真穴,而無從顯言,故託物寄情,緣形寓巧,令後人循文會意,彷彿遇之耳。豈青田而沾沾於喝形為哉?

亦有種種證穴之法:曰明堂證穴、曰龍虎證穴、曰案山證穴、曰曜星證穴、曰鬼樂證穴、曰天心十道證穴、曰水城證穴;或以案山之高下定穴之高下;或以過峽之浮沉定穴之浮沉;或以龍從左來穴居右、龍從右來穴居左。此皆不知真穴消息,捨本尋末,棄主就賓,暗中摸索,有眼盲人而已!似是而非,莫此為甚!亦有以五星定穴者,曰金星宜開口,土星宜掛角,木星宜築皮、宜節苞,火星宜剪火,水星宜水泡,差為近之,而執定五星,總非真旨。

又世傳楊公十二倒杖,故云:「既識倒杖之法,方知卦例之非」。夫卦例,豈為山龍之用而牽合至此?真乃夢夢未醒!餘意楊公彼時老年,攜杖登山,隨機指點,後人神奇其說,以為穴法在杖耳。豈真在杖哉?且立穴止有一法,何假十二?至於一法之用,千變不窮,又豈十二之所得盡哉?

更有「窩、鉗、乳、突」四穴,論其結穴之理,實不外是,而四者不可分言。有乳突而後有窩鉗,則真窩鉗也;無乳突而但云窩鉗,窩鉗未可輕用也。且窩鉗有假,而乳突亦有假,辨真假者,非真傳法眼,不能用也。

更有「蓋、粘、倚、撞」四法。夫粘、撞似矣,而蓋與倚,何為也哉?倚,猶可言也,蓋,則百中難一。使非兩旁龍虎高強,中脈起星低小,開頂下穴,方可用「蓋」,否則,未可用也。

若其裁製之法,有曰乘金、相水、穴土、印木而論者。從而析之,水曰金魚、曰蝦鬚、曰蟹眼;砂曰蟬翼、曰牛角,此其取義,極為精微。故曰:「若還剖破太極暈,蟻水便侵棺」,是專以微茫界水為定穴準繩也。我謂金魚、蟬翼等喻,只是相水作用,而於乘金、穴土、印木三者,概乎未詳也。夫必先乘金而後相水、穴土、印木,次第可舉,安得斤斤以小界水為第一義也?且微茫之水,豈盡本來面目哉?山形自開闢以來,不知幾經滄桑矣!耕犁樵鑿,人跡獸蹄,無日不墮高堙卑,移幹換濕,而乃欲據此以定穴,鮮有不誤者矣。皆由學者不知大本大原、真情真體,識見不的,而用意太深;傳授不真,而聰明過巧,故好以影響為逼真、恍惚為微妙也。真知穴法者,一見洞然,如明鏡照物,不待旁求,無煩苦索。不過曰龍脈、真星體,確深沉、吞吐、前後之間,求取真穴而已。既得真穴,有界水亦得,無界水亦得;有陰砂亦得,無陰砂亦得。蓋山形之顯著者,古今不移;而土膚之隱微者,水草易辨。不敢舍所可見,而信其所不可知也。

有為至精之論者,曰:草中之蛇,灰中之線,雲中之雁,盞中之酥,余嘗有味乎其言。蓋別有一種脫落變幻之穴,骨氣銷鎔殆盡,散落平原,渺不可測,則用此眼法求之,無中生有,虛中取實,正把捉之法,非虛渺之談也。若非此龍格,亦無所用之。豈凡謂下穴者,盡捨其昭昭而索之冥冥哉?

世人所指太極,乃外象之太極。我所論者,則為內相之太極。苟不剖露,何以容棺?若不得真穴,雖不剖破,蟻水安免?既得真穴矣,剖破正所以接脈,接脈正所以避蟻水,又安從侵棺耶?我謂古人設此諸論,本欲世人周規折矩,因此悟審穴之法耳。不意一法立,而一弊生焉;解縛之法,反為增縛之法。故直欲掃除一切名相之談,單提真旨,不憚洩露天機,犯造物之大忌。未審明眼之人,能廓然共信否耶?夫穴或在高岩之頂;或臨清冷之淵;或絕壁懸崖,俯視無底;或單身只立,曠野無依;孤露卻勝深藏,遠朝貴於近案;大地從來多近水,真龍不怕八風搖!胎元既完,何須龍虎?真息已住,奚假明堂?至寶常在路旁,無人能識!盛德不修,外貌何處搜求?我為指出,亦有三法:一曰孕育之穴,二曰迎接之穴,三曰邀奪之穴。

孕育之穴

孕育之穴,結聚之穴也。或腰結,或大盡,真龍特出,變化成方,有奇脈,有正星,不見石函,須見太極。此穴至美,而以世目相之,翻見醜拙,故最不易識。葬之者,大而聖賢仙佛、王侯將相,次亦奕簪纓。苟非世積陰功,忠孝節義之家,不輕指出,此穴中第一格也。

迎接之穴

迎接之穴,不必真結,而亦見此山旺氣變動發生之機也。或起息肉,或掛流神。扦之之法,迎其元運旺氣,接其生機,故曰迎接。不見石函,亦無太極,只要真土潤澤堅凝,便為消息。大者亦至公卿,次之亦富貴蕃息,斟而酌之,亦真穴也。

邀奪之穴

邀奪之穴,龍身之穴也。真龍方行未止,而龍脊之上,勢若三停,穴形呈露,後見其來,前不厭去,則立騎龍之穴。若轉關之處,真峽之旁,節苞萌芽,穴星忽現,龍身自去,此穴自留,則立斬關之穴。凡此二法,隨其龍身之貴賤稱量而發,亦出將相,而世代不能久遠。斟之酌之,亦真穴也。

夫世人所以昧於尋龍者,因其不知龍格之不一,而概曰真龍,於是真龍之理反溷。我為辨平岡、平原之異於山龍,使尋龍者不溷,而各得其理也。世人所以昧於求穴者,因其不知穴法之不一,而概曰真穴,於是真穴之情反溷。我為辨迎接、邀奪之異於孕育,使求穴者不溷,而各得其情也。斯餘不得已之心也。要之,格雖有三,而其法則一。故曰:「得其一,萬事畢」,穴法之謂也。

天元五歌 第三章 – 水龍篇 (蔣大鴻)

論水龍

天下平洋大地多,平洋龍法更如何,世人盡說平洋訣,多把山龍混揣摩。
平龍原不與山同,郭璞分明說水龍,水龍一卷從來秘,不許輕傳洩化工,
我代雲陽傳普度,一言萬古鑿鴻濛,神呵鬼責甘心受,造化生民在掌中。

平原灝氣

山形來落有根原,大地平鋪一片氈,首尾去來無定所,分枝過峽不須言,
莫把高低尋起伏,休猜渡水復穿田。山是真陽神在骨,地是純陰精在血,
山常在骨不離肉,地惟葬肉不離血,人言生氣地中求,豈知地氣水邊流,
流到水邊逢水界,平原灝氣盡兜收。

論山龍水龍之樣貌

水龍原不異山龍,將水作山以類從,水龍即是山龍樣,支幹分形行勢同,
大江大河幹龍形,小溪小澗支龍情,幹水漭蕩少真穴,猶如高山無正結,
支水屈曲情相得,譬若成胎有落脈。

炎上與潤下

山性本火主炎上,水性純水主潤下,炎上高起是真龍,潤下低蓄是朝宗,
山穴後高丁祿盛,水穴後高絕無蹤。

論水之止

自上而下山之止,自外入內水之止,山來多止止求真,水來多止止貴神,
若是止形皆可穴,頑山頑水盡黃金。

息道與漏道

我有水龍真要訣,水行有轉是真結,直來直去龍之僵,有灣有動龍之活,
一轉名為抱穴龍,抱穴富貴在其中,一轉名為抱穴龍,抱穴富貴在其中,
二轉三轉貴不歇,四轉卿相不須說。轉處不分名息道,轉入分流名漏道,
惟有息道是真龍,漏道多轉總成空,惟有息道是真龍,漏道多轉總成空,
轉水不漏皆堪穴,不必止處求盡結,盡結原來是龍頭,轉處腰腹亦兼收,
龍頭偏側皆精妙,腰腹完全始力悠。

論單道

求全不用水來多,一道單纏養太和,更有沓龍從外護, 愈多愈美酒添酥,
雖取群龍來輔佐,還從一道作龍窠 。

兩道相交

別有雌雄兩道交,交時卻似馬同槽,此是水龍奇妙格,相吞相戀福難消。

水龍穴星

水中亦有穴龍星,五曜時時現正形,五曜只求金水土,木身有轉水之情,
直木火星皆最忌,水形吞吐露金精,若應三垣并列宿,官階品職自分明,
但取穴星親切處,不離金土蘊真靈。

水龍三格

五星論定穴應裁,三法千秋慧眼開,坐水騎龍為上格,挾龍倚水亦佳哉,
向水攀龍非不美,後山有水始無衰,掛角并兼三法定,莫親漏道損龍胎,
龍胎雖固稱人心,遠水安墳死氣侵。

氣脈盈虛

沾著水痕扦貼肉,陰陽交度自生春。水龍交度錦添花,挹注盈虛氣脈賒,
真水短時結氣短,真水長時寔堪誇,長龍定主源源貴,短龍只許富豪家,
平氣不如環氣足,尤逢轉動發萌芽,更有一端分別處,淺深闊狹辨龍車。

秀龍與癡龍

水若乘車號秀龍,空車湖蕩是癡龍,得運癡龍能富貴,外情內氣要相從,
帶秀癡龍尤顯赫,癡從後蔭褔無窮。

人工修龍

從來水路後天成,不同山骨先天生,山骨補培終不應,水脈疏濬引真情,
當年無著脩龍法,脩著之時旦夕靈,莫道人工遜天造,江河淮泗禹功平。

洛書大數

水龍剖盡骨生香,入用元機不可量,八卦三元并九曜,毫釐舛錯落空亡,
問君八卦如何取,洛書大數先天矩,五帝三皇緯地書,九州九井多經紀,
只把旁龍一卦藏,莫憑三八分條理,識得九龍龍骨真,骨若不真飛不起。

三元旺衰

九龍八卦貴乘時,上下三元各有宜,葬著望龍當代發,葬著平龍發跡遲,
葬著死龍憂敗絕,縱然合格也難支,不是八神齊到穴,出元之局莫相依。

論照神

定局惟看貼水城,毫釐尺寸要澄清,更有照神能奪氣,外洋光透失宮星,
宮星若重平分勢,照神若重獨持衡,外照過多分氣亂,必定分房運改更,
更有水龍真骨髓,只將對脈論來情,來情若在真元位,諸局參差一半輕,
轉折短長純雜處,此中消算眼惺惺。

論偽法

三元既辨龍神旺,九曜不純龍力喪,此是山家大五行,納甲爻中應天象,
五星二曜轉乾坤,稟命天樞萬化根,在天北斗司元氣,在地八卦顯天心,
四吉四凶分順逆,父母二卦顛倒輪,向首一星災福柄,去來二口死生門,
青囊萬卷無非假,豈有真人手澤存,元空洪範并三合,八曜黃泉枉問津,
尤恨去來生旺墓,害人父母絕兒孫,能將九曜為喉舌,大地乾坤一口吞。

真虛水

更說高原無水地,亦有隱穴在其際,乘高臨下即江河,萬頃低平能界氣,
高低數尺合三元,一旦繁華諸福至,若坐低空在後山,數世箕裘常不替。

論乾龍

江北中條平地龍,無山切莫強尋縱,雖是乾龍無水道,溝渠點滴有神功,
隱隱微茫看水法,葬法寔與江河同,我向乾流指真水,能使上士開心胸。
高山坦處近平田,莫作山龍一樣看,若遇乾原能際水,亦將此法論三元,
雲陽留得三元訣,欲向人間種善緣。

葬水勝葬山

語君葬水勝葬山,葬山歲久氣方還,水葬吉龍并旺運,三年九載透元關,
山本陽精中抱陰,陰精是水陽內存,葬陽得陰陰漸長,葬陰得陽陽驟伸。
楊公昔日救貧法,但取三元龍水合,王侯將相此中求,無著禪師親口訣,
杜陵狂客不勝愁,四十無家浪白頭,只為尋山貪幹氣,蒼苔古道漫淹留,
水龍一卷贈知己,大地陽春及早收。

天元五歌 第四章 – 陽宅篇 (蔣大鴻)

陽基

人生最重是陽基,卻與墳塋福力齊,宅氣不寧招禍咎,骨埋真穴貴難期,
建國定都關治亂,築城置鎮係安危,試看田舍豐盈者,半是陽基偶合宜。
陽基擇地水龍同,不用前篇議論重,但比陰基宜闊大,不爭秀麗喜粗雄。
大蕩大河收氣厚,涓流滴水不關風,若得亂流如織錦,不分元運也亨通。

論門

宅龍論地水龍裁,尤重三元八卦排,只取三元生旺氣,引他入室是胞胎。
一門乘旺兩門囚,少有嘉祥不可留,兩門吉慶一門休,大事歡欣小事愁。
須用門門多吉位,全家福綠永無憂,三門先把正門量,後門房門一樣裝。
別有旁門并側戶,一通外氣即分張,設若便門無好位,一門獨出始為強。

門與路

門為宅骨路為筋,筋骨交加血脈均,若是吉門兼惡路,酸漿入酪不堪斟。
內路常兼外路看,宅深內路抵門闌,外路迎神並界氣,迎風界水兩重關。
更有門風通八氣。牆高屋闕皆難避,若遇祥風福頓增,若遇煞風殃立至。
沖橋沖路莫輕猜,須與元龍一例排。沖起樂宮無價寶,沖起囚宮化作灰。

嶠星

矗矗高高名嶠星,樓臺殿宇一同平,或在身旁或遙應,能迴八氣到家庭,
嶠壓凶方鬼氣侵,嶠壓旺方能受蔭。宅前逼近有奇峰,不分衰旺皆成凶,
抬頭咫尺巍峨起,泰山倒壓有何功,村居曠蕩無關鎖,地水兼門一群取。
城巷稠居地水寬,路衢門嶠並司權。

分房

一到分房宅氣移,一門恆作兩門推,有時內路作外路,入室私門是握機,
當辨親疏並遠近,抽爻換象出神奇,論屋神祠理最嚴,古人宮室廟為先,
夫婦內房尤持重,陰陽配合宅根源,入宅因門坐向空,三元衰旺定真宗,
運遇遷流宅氣改,人家興廢巧相逢。此是周公真八宅,無著大士傳流的。

偽八宅法

天醫福德莫安排,只好遊年斷時日。逢與鬼絕更昌隆,替著生延皆困迫,
太歲神煞若加臨,禍福當關如霹靂。門內間間有宅神,值神值星交互測,
此是遊年剖斷機,不合三元總虛擲。

九星層間

九星層進論高低,間架先天卦數奇,惟有書傳多不驗,漫勞大匠用心機。

山居與澤居

山龍宅法有何功,四面山圍亦辨風,或有山溪來界合,兼風兼水兩相從。
若論來龍休論結,結龍藏穴不藏宮,縱使皇都並郡會,只審開陽不審龍。
俗言龍氣結陽宅,此是時師識見庸,待取陽居釀家福,山居不及澤居雄。
陰地蔭骨及兒孫,陽宅氤氳養自身,偶爾僑居并客館,庵堂香火有神靈,
關著三元輪掌氣,吉凶如響不容情,透明此卷天元訣,一到人家識廢興。

天元五歌 第五章 – 選擇篇 (蔣大鴻)

選擇之功

地利天時古聖言,堪輿兩字義相連,浪說江南無大地,但取年月日時利,
真龍大地遍江南,也要天時一力添,初年禍福天時驗,歲久方知地有權。

諸家紛亂

諸家剋擇最紛紜,拘忌多端誤煞人,此家言吉彼家凶,對盡諸家總不同,
五載三年蠲一日,萬般福曜總成空,古來天子七月葬,士庶逾月禮不曠,
年月何曾有廢興,日時只許論孤旺,春秋葬日滿經書,但辨剛柔內外宜,
裨寵梓慎俱博物,豈昧陰陽誤萬機。
諸家選擇盡荒唐,斗首元辰失主張,奇遁演禽皆倒亂,不經神授莫猜詳,
世人剋擇重干支,生命亡命苦相持,致使子孫衝犯眾,多年不葬孝心違。

反氣復命

豈知死者已無命,反氣入地為復命,復命能同造化權,死者命從生者定,
故有仙人造命訣,不是干支子平法,渾天寶照侯天星,此是楊公親口訣,
不怕三煞太歲神,陰符空亡俱抹煞,年剋壓命有何妨,退氣金神皆亂法,
一卷天元烏兔經,留與人間作寶筏。

日月真精

推原天地渾沌成,惟有日月是真精,金烏玉兔本一物,五星四氣從此生,
人生稟受太陽氣,萬物皆是陰陽萌,聖人觀象演曆法,干支甲子作天經,
五行俱是陽中氣,神煞何曾別有名,只將日月司元化,萬象森羅在此心。
世間萬物各有命,不但生人男女定,造物制器可同推,修造葬埋咸取證,
日月五星大象同,一時八刻一移宮,造命元機時作主,毫釐千里不相通。

宮度

先將晝夜別陰陽,晝夜晨昏出沒詳,十二宮中三十度,大約六度是分疆,
盈縮授時毫未細,量天廣尺未能量,二十八宿七政明,論宮論度要平分,
深則論宮淺論度,一分一秒不容情。

躔宮五氣

命入躔宮變五氣,日月隨命分五行,五曜四餘扶日月,生剋衰旺準天秤,
最取用星為福曜,有恩有用作干城,用若耑權為上格,忌星一雜福斯輕。

用曜

用曜一星落何處,陽時陰候分邊際,冬夏二至陰陽極,春秋兩分是平氣,
平氣陰陽用可兼,猶看晝夜與宮垣,略過平氣陰陽別,當極之時福力耑,
陽令惟用金孛水,陰令惟用羅與火,秋木獨宜水兼孛,春土火羅金計土,
春在分後須陰助,秋在分後宜陽輔。

日月交受

宮辰星體兩兼收,度前度後要深求,尤向五星探伏現,逆來順去并遲留,
三方對照緊相隨,同宮隔宮一例推,拱夾有情權力大,日月交受格尤奇。

恩用忌難

身當旺令不須恩,但憑用曜作根原,平令獨恩難發達,衰時得用尚無愆,
以恩為用真至寶,以難為用多起倒,以恩為忌壽而貧,以難為忌身不保。
本宮端的管初年,宮若不純須舍旃,必取宮身俱妙合,長安花滿任揚鞭。

暗曜

就中暗曜最難知,空地翻同實地司,寅戌兩星光在午,丑亥二曜子中依。

橫天交氣法

更有橫天交氣法,寅申有曜亥宮思,巳丑卯宮亥未酉,短長多寡度中移。

月之晦朔

果老星中此的傳,星書卷卷失真詮,諸般格局皆虛假,升殿入垣莫掛牽,
月逢晦朔俱為福,何必蟾光三五圓,但忌陰陽當薄蝕,七日之內勿爭先,
太白晝現經天日,難忌洪災恩大權。

五星五德

日魂月魄命之根,五星五德應五倫,掌握乾坤惟此理,璿璣經緯治斯民,
劉公昔日佐真主,建國行軍掃大荒,無奈曆官多失學,增添宜忌漫平章。
天元秘寶今朝啟,傳與羲和佐聖王。雲陽五曲號天元,雖是人為寔至言,
普願智愚咸解悟,故將俚句廣流傳,一句一聯包數義,通之便是地行仙,
其中奧旨須尋味,慎莫差訛累後賢。